黑陶来这个城市才十几天,住在郊区的一间出租屋里面,是和几个老乡一起合住的。房子是一个女老乡的,比较宽敞,有两个套间,一个套间住男的,另一个住女的。那个女老乡没有收黑陶的床铺钱和水电费。女老乡很年轻,也长得有几分姿色,说是在一家大酒家上夜班,经常很晚才回来。
黑陶的家乡在一个偏僻的山区小镇,只有一条黄泥巴的简易公路通到小镇上,去县城要坐一整天的汽车。在家里,听人说这里很好赚钱,当个保安员一个月也能挣到七、八百块钱,黑陶就辞掉了在老家的那份月薪二百八十大元的正经工作,和千千万万的人一样,只是南下。
但来到这个城市后,黑陶才知道,找一份工作是多么的艰难。黑陶没有找到工作,心里很焦急,很烦闷。
一条夜晚,黑陶一个人在大街上瞎逛,看人和汽车,还有五光十色闪烁不定的霓虹灯和高楼大厦,还看那些满街乱走满脸都是化妆品永远说不准真实年龄和行动目的的女人。黑陶喜欢看女人。、
有个穿裙子的年轻女人站在路灯下面,大腿很粗,正朝着一个过路的男人微笑,还扭了扭腰。女人其实很瘦,脸上的胭脂很厚,盔甲似的,只剩两个眼睛珠子在不停转动,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真实面目。
那个男人没有理睬穿裙子女人的挑逗,径自走掉了。走的时候,似乎还骂了一句什么话。
一会儿,一辆白色小轿车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来后,一个脑袋很大的男人把头伸出来,和女人说了些什么话。之后,那辆小汽车也一阵烟似的开走了。
女人仍然站在原地,左顾右盼着。
当黑陶慢慢走近女人时,女人也把头扭了过来,朝着黑陶微笑。但是,女人刚笑了一半,就僵住了。黑陶也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当街卖笑的女人正是那个免费让自己住宿的女老乡!
黑陶说,你为什么要干这个?女老乡回答得很干脆,我要赚钱!你能替我保密吗?
三个月后,黑陶和女老乡一起被当地派出所抓了进去,因为黑陶替女老乡拉皮条,还充当了打手,把一名企图“吃白食”的嫖客打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