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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学斥虚赋》新汉赋篇 ——唐驳虎论“读书无用论之谬 ,励青年向学之志 ,明中华复兴之道”

时间:2026-06-07 16:01:19 来源:公众号 作者:唐从祥

 

  (序曰:盖闻天地储精,人文肇启;乾坤毓秀,典籍传薪。昔者河图洛书,圣人则之而画八卦;仓颉造字,天雨粟而鬼夜哭。自孔子删述六经,开万世之智府;董子下帷讲诵,定一尊之鸿业。然今世有浅薄之徒,倡“读书无用”之邪论,谓寒窗十载不如市井投机,青灯黄卷莫若直播带货,皓首穷经岂及资本运作。此说乖谬至极,实为阴谋之谈,误尽苍生,毒流海内,尤当为青年儆!夫家道兴衰,不在天命而在人为;民族复兴,非惟财力而在文化。故作此鸿篇之赋,纵横八千载文脉,贯通九万里神州,以斥虚妄,以明大道,以励来者。全文依中华新韵·十一尤,计一万二千六百余言,分十九章,并序跋。)

  序章·纲领篇

  惟夫宇宙之浩渺,文明以载;古今之迁变,知识为舟。自盘古开天,浑沌初剖;女娲抟土,人类始稠。燧人钻火,夜睹明星而悟道;伏羲画卦,仰观俯察以通幽。神农尝草,一日而遇七十毒;轩辕制器,万民由是得安休。此皆非生而知之者,乃学以启之者也!

  观夫文字之兴,实文明之命脉;典籍之传,乃人类之灵根。仓颉造字之夕,天何以雨粟?鬼何以夜哭?盖文字出而诈伪生,然文明亦由此而萌;典籍作而智慧传,实人之所以为人者也!自孔壁藏书,开百代之智府;汉庭置学,育四海之英杰。竹简韦编,传三皇五帝之道;缥缃芸帙,集诸子百家之精。

  故《诗》以导情,温柔敦厚而不愚;《书》以记事,疏通知远而不诬;《礼》以立身,恭俭庄敬而民自服;《乐》以和心,广博易良而民易趋;《易》以通变,洁静精微而民不惑;《春秋》以明义,属辞比事而民不乱。六经之道,如日月之经天,江河之行地,不可须臾离也!

  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此孔圣之明训,亦万古之通理也。学犹植也,不植则根朽;才如刃也,不磨则锋锈。故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今作此赋,其旨有三:一曰斥谬,二曰立诚,三曰励学。 斥谬者,破“读书无用”之邪论也;立诚者,明读书致用之大道也;励学者,劝青年向学以报家国也。三旨既明,请陈其辞。

  第一章·原道明理篇

  夫读书与不读书者,其别犹霄壤也。

  读书者,目观千古之事,心怀四海之情。不读书者,所见不过闾里之间,所虑不出衣食之计。读书者,与孔子论仁,与孟子谈义,与老子言道,与庄子论逍遥,与屈原共悲吟,与太史公同究天人之际。不读书者,其所交游,不过邻里乡党;其所谈论,无非柴米油盐。读书者,虽居穷乡僻壤,而能知天下之势;虽处斗室之中,而能与古今贤哲对语。不读书者,虽处通都大邑,而目不识丁;虽锦衣玉食,而胸无点墨。

  此所谓:一日不读书,尘生其中;两日不读书,言语乏味;三日不读书,面目可憎。

  何以言之?请观古今人物之迹,读书与不读书者,其立身、处世、成业、传世,何啻天渊!

  第二章·先秦风骨篇·上

  孔子,少也贱,故多能鄙事。然其志于学,十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删《诗》《书》,定《礼》《乐》,赞《周易》,修《春秋》。读《易》韦编三绝,曰:“假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其学无常师,问礼于老聃,访乐于苌弘,学琴于师襄。遂成大成至圣,万世师表。使孔子不读书,则一鲁之贫贱少年耳,安能为素王?其弟子三千,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颜回、子路、子贡、曾子之徒,皆以读书改命,从布衣而为贤哲。曾子作《大学》,子思作《中庸》,皆自孔门读书中来。此读书之效,岂不大哉?

  孟子,幼时家近墓地,嬉游为墓间之事。母曰:“此非所以居子也。”乃去,近市廛,又嬉为贾人炫卖之事。母又曰:“此非所以居子也。”遂徙学宫之旁,孟子乃嬉为俎豆揖让进退之事。母曰:“此真可以居子也。”遂居焉——此孟母三迁之典也。孟子既长,受业子思之门人,通五经,尤长于《诗》《书》。后游事齐宣王、梁惠王,虽不用其道,而退而作《孟子》七篇,阐性善,论仁政,斥杨墨,功不在禹下。使孟子不读书,则一市场少年耳,安得为亚圣?

  荀子,赵人也。年五十始来游学于齐,三为祭酒。其学无所不窥,于六经皆有发明。然其尤重劝学,作《劝学篇》曰:“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又曰:“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其弟子李斯、韩非,皆一代英才。使荀子不读书,则一五旬老叟耳,安得为稷下宗师?

  苏秦,洛阳人也。师事鬼谷先生,出游数岁,大困而归。兄弟嫂妹妻妾皆窃笑之,曰:“周人之俗,治产业,力工商,逐什二以为务。今子释本而事口舌,困,不亦宜乎!”苏秦闻之而惭,自伤,乃闭室不出,出其书遍观之。曰:“夫士业已屈首受书,而不能以取尊荣,虽多亦奚以为!”于是得《太阴符》之谋,伏而诵之,简练以为揣摩。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足——此刺股悬梁之典之首也。期年,揣摩成,乃说六国合纵,佩六国相印,使秦兵不敢出函谷关者十五年。使苏秦不读书,则一市井之徒耳,安得为纵约之长?

  张仪,与苏秦俱事鬼谷先生。尝从楚相饮,已而楚相亡璧,门下意张仪,曰:“仪贫无行,必此盗相君之璧。”共执张仪,掠笞数百,不服,释之。其妻曰:“嘻!子毋读书游说,安得此辱乎?”张仪谓其妻曰:“视吾舌尚在否?”其妻笑曰:“舌在也。”仪曰:“足矣。”后游说秦惠王,为秦相,以连横之术破合纵。使张仪不读书,则一受辱之贫士耳,安得为秦相?

  此二人者,皆以读书由贫贱而显赫,由困厄而通达。 苏秦刺股之苦,张仪受笞之辱,皆以读书为进身之阶。彼谓“读书无用”者,岂不见此?

  第三章·先秦风骨篇·下

  屈原,名平,楚之同姓也。为楚怀王左徒,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娴于辞令。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王甚任之。后为上官大夫所谗,放逐于江南。屈原至于江滨,被发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乃作《离骚》,上称帝喾,下道齐桓,中述汤武,以刺世事。其辞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又曰:“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使屈原不读书,则一楚国贵族耳,安得有《离骚》之绝唱?后世每至端午,龙舟竞渡,角黍投江,皆以祭屈子之忠魂。此读书人之精神,千古不泯!

  宋玉,师事屈原,好辞赋,为楚顷襄王大夫。其《九辩》首句“悲哉秋之为气也”,开千古悲秋之祖。使宋玉不读书,则一楚国少年耳,安得为辞赋大家?

  孙膑,与庞涓俱学兵法于鬼谷子。庞涓为魏将,嫉膑之能,以法刑断其两足而黥之。膑乃之齐,心存善而客待之。后为齐军师,与魏战于马陵,庞涓自刭。膑名显天下,世传其《孙膑兵法》。使膑不读书兵法,则一残废之人耳,安得为一代名将?

  商鞅,卫之庶公子也。少好刑名之学,事魏相公叔痤。痤知其贤,未及进。痤病,魏惠王往问之,痤曰:“公孙鞅年少有奇才,愿王举国而听之。”王默然。痤曰:“王即不听用鞅,必杀之,无令出境。”王许诺而去。痤召鞅谢曰:“吾先君而后臣,故先为君谋,后以告子。子必速行矣!”鞅曰:“彼王不能用君之言任臣,又安能用君之言杀臣乎?”卒不去。后鞅闻秦孝公下令国中求贤,乃西入秦,以强国之术说孝公,大悦,用为左庶长,定变法之令。行之十年,秦民大悦,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使商鞅不读书,则一卫国庶公子耳,安得为秦之改革奠基人?

  此先秦诸子,或儒或墨,或道或法,或纵横或兵家,皆以读书起家。 百家争鸣之盛,皆自读书中来。使先秦之士皆不读书,则无诸子,无百家,无中华文明之轴心时代。读书之用,岂不大哉!

  第四章·两汉奋起篇

  汉承秦制,然独尊儒术,设五经博士,开太学,天下之士靡然向风。 两汉四百年,以读书改命者,不可胜数。

  董仲舒,广川人也。少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士。下帷讲诵,弟子传以久次相授业,或莫见其面。盖三年不窥园,其精如此——此三年不窥园之典也。进退容止,非礼不行,学士皆师尊之。后武帝即位,举贤良文学之士,仲舒以贤良对策,推明孔氏,抑黜百家。其言曰:“《春秋》大一统者,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谊也。”遂使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使仲舒不读书,则一汉代书生耳,安得为汉代儒家宗师?

  司马迁,字子长。十岁则诵古文。二十而南游江淮,上会稽,探禹穴,窥九疑,浮于沅湘,北涉汶泗,讲业齐鲁之都,观孔子之遗风。乡射邹峄,厄困鄱薛彭城,过梁楚以归。其父谈为太史令,临终执迁手泣曰:“余死,汝必为太史;为太史,无忘吾所欲论著矣!”迁俯首流涕曰:“小子不敏,请悉论先人所次旧闻,不敢阙。”后迁为太史令,紬史记石室金匮之书。然李陵之祸,下腐刑,交手足,关木索,暴肌肤,受榜棰。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其所往。每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沾衣也。然隐忍苟活,终成《史记》一百三十篇,“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使迁不读书,则一宦官耳,安得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

  匡衡,东海人也。家贫,无烛。邻舍有烛而不逮,衡乃穿壁引其光,以书映光而读之——此凿壁偷光之典也。衡位至丞相,封乐安侯。使衡不读书,则一贫农耳,安得为汉相?然衡晚年以贪恣被免,此又警人:读书而不知修身,虽贵必败。

  朱买臣,吴人也。家贫,好读书,不治产业。常艾薪樵,卖以给食。担束薪,行且诵书。其妻亦负戴相随,数止买臣毋歌讴道中。买臣愈益疾歌,妻羞之,求去。买臣笑曰:“我年五十当富贵,今已四十余矣。女苦日久,待我富贵报女功。”妻恚怒曰:“如公等,终饿死沟中耳,何能富贵!”买臣不能留,即听去。后买臣诣阙上书,武帝召见,说《春秋》《楚辞》,帝大悦,拜为中大夫,后为会稽太守。其妻羞悔,自缢死。买臣以读书改命,自樵夫而太守。使买臣不读书,则一樵夫耳,安得为太守?

  路温舒,巨鹿人也。父为里监门。温舒家贫,牧羊于泽中。乃取泽中蒲草,截以为牒,编以写书——此蒲编写书之典也。稍习,求为狱吏,后迁至临淮太守,治有异迹。使温舒不读书,则一牧羊儿耳,安得为太守?

  倪宽,千乘人也。治《尚书》,事欧阳生。贫无资用,常为弟子都养,及时时行佣作带经而锄——此带经而锄之典也。后为左内史,劝农业,缓刑罚,吏民爱敬之。使宽不读书,则一佣工耳,安得为名臣?

  此数子者,皆起于贫贱,成于读书。 汉世用人,重经术,轻资荫,故草泽之士能致身通显。此所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非天命也,乃读书之力也!

  第五章·魏晋风骨篇

  魏晋之际,玄风大畅,然真正有大成就者,未有不饱读者也。

  诸葛亮,字孔明。家于南阳,躬耕陇亩。好为《梁父吟》,每自比管仲、乐毅。时人莫之许也。然其读书,不务精熟,独观大略。尝谓其友曰:“三人务于精熟,而亮独观其大略。”后刘备三顾草庐,亮定隆中对策,三分天下。其《诫子书》曰:“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此真读书有得之言也!使孔明不读书,则一农夫耳,安得为卧龙?后世“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皆仰其才德。

  曹操,字孟德。少机警,有权数,而任侠放荡,不治行业,时人未之奇也。然其博览群书,尤好兵法,抄集诸家兵法为《接要》,又注《孙子》十三篇。其诗雄浑悲凉,“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皆千古绝唱。使操不读书,则一洛阳游侠耳,安得为乱世枭雄?其子曹丕、曹植,皆以文采斐然,曹植七步成诗,才高八斗。此皆读书传家之效也。

  陶渊明,字元亮。家贫,而好读书。其《五柳先生传》自况:“闲静少言,不慕荣利。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性嗜酒,家贫不能常得。亲旧知其如此,或置酒而招之。造饮辄尽,期在必醉。既醉而退,曾不吝情去留。环堵萧然,不蔽风日;短褐穿结,箪瓢屡空,晏如也。后为彭泽令,郡遣督邮至,县吏白应束带见之,渊明叹曰:“我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儿!”即日解绶去职,赋《归去来兮辞》。使渊明不读书,则一隐士耳,安得为古今隐逸诗人之宗?其诗云:“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此等境界,非读书穷理而能至乎?

  祖逖,字士稚。范阳人。青年时与刘琨俱为司州主簿,情好绸缪,共被同寝。中夜闻鸡鸣,蹴琨觉曰:“此非恶声也!”因起舞——此闻鸡起舞之典也。后京师大乱,逖率部曲百余家渡江,中流击楫而誓曰:“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使逖不读书,则一武夫耳,安知忠义大节?

  刘琨,字越石。与祖逖同寝闻鸡起舞者也。永嘉之乱,琨为并州刺史,率孤军守晋阳,胡骑四围,城中窘迫。琨乃乘月登楼清啸,贼闻之,皆凄然长叹。中夜奏胡笳,贼又流涕歔欷,有怀土之切。向晓复吹之,贼并弃围而走。此胡笳退敌之典也。使琨不读书,安能吹笳退敌?其诗云:“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慷慨悲凉,千古传诵。

  车胤,字武子。南平人也。家贫不常得油,夏月则练囊盛数十萤火以照书,以夜继日焉——此囊萤照读之典也。及长,风姿美劭,机悟敏速,甚有乡曲之誉。位至吏部尚书。使胤不读书,则一贫儿耳,安得为高官?

  孙康,京兆人也。家贫,常映雪读书——此映雪读书之典也。后官至御史大夫。使康不读书,则一贫士耳,安得为御史?

  江泌,济阳人也。家贫,昼则斫屧为业,夜则随月而读。月光西斜,泌则登屋而续之——此随月读书之典也。后仕至南康王侍郎。使泌不读书,则一匠人耳,安得为侍郎?

  此魏晋人物,或清谈,或任侠,或隐逸,或志于恢复,无不以读书为根基。 囊萤、映雪、随月、闻鸡——其刻苦如此,其成就如彼。今人电灯之便、图书之丰,而反谓“读书无用”,岂非自暴自弃?

  第六章·隋唐气象篇·上

  隋创科举,唐承其制,读书人由此而进身之路大开。 “太宗皇帝真长策,赚得英雄尽白头”——虽云科举之弊,然亦可见读书之重。

  王勃,字子安。六岁能属文,九岁读《汉书》,作《指瑕》以擿其失。十四岁时,吏部侍郎李敬玄奇其才,表荐之。及至滕王阁上,都督大宴,宿命其婿为文以夸客。勃适在坐,不辞让。都督怒,起更衣,遣吏伺其文辄报。一再报,语益奇,乃矍然曰:“天才也!”请遂成文,极欢而罢。其文“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千古绝唱。使勃不读书,则一童子耳,安得为初唐四杰之冠?

  杨炯、卢照邻、骆宾王,与王勃并称四杰。骆宾王七岁作《咏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四杰皆以文章名世,使不读书,则泯然众人矣。

  陈子昂,字伯玉。年十八未知书,以富家子,尚气决,弋博自如。后入乡校,感悔,即痛修饬。入京,不为人知。乃买胡琴百万,聚观者,碎之,曰:“蜀人陈子昂,有文百轴,不为人知。此乐贱工之役,岂宜留心?”举其文,一日而名动京师——此伯玉毁琴之典也。其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开辟盛唐气象。使子昂不读书,则一富家浪子耳,安得为唐诗革新先驱?

  李白,字太白。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然其读书,不拘章句,故其诗飘逸绝尘。尝曰:“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然观其《上韩荆州书》,博通经史;《大猎赋》,明于掌故。尝游并州,见郭子仪,奇之,子仪尝犯法,白为救免。后永王璘反,白从璘为府僚,璘败,当诛。子仪请解官以赎,有诏长流夜郎。使白不读书,则一酒徒耳,安得有“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之才?杜甫《饮中八仙歌》云:“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此非读书而能至?

  杜甫,字子美。七岁能诗,“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困于长安十年,奔走献赋,始得参军。安史乱起,陷贼中,后逃归,拜左拾遗。一生颠沛流离,然其诗史千首,字字泣血,皆自万卷中来。其诗云:“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又曰:“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使甫不读书,则一寒士耳,安得为诗圣?宋人谓杜甫“无一字无来处”,此读书之效也。

  韩愈,字退之。三岁而孤,随伯兄嫂郑氏。愈自知读书,日记数千言。比长,尽通《六经》、百家。尝自言:“口不绝吟于六艺之文,手不停披于百家之编。”然其仕途坎坷,谏迎佛骨,贬潮州。在潮州,驱鳄鱼,兴学校,教化一方。愈尝作《师说》曰:“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又曰:“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此真知读书之道者也!其文雄浑,为唐宋八大家之首。苏轼评曰:“文起八代之衰,道济天下之溺。”使愈不读书,则一孤儿耳,安得为一代文宗?

  柳宗元,字子厚。少精敏,无不通达。其文雄深雅健,似司马子长。后贬永州,读书著述,有《永州八记》等传世。其《捕蛇者说》《三戒》等,皆寓深意。使宗元不读书,则一谪官耳,安得为古文大家?

  白居易,字乐天。九岁谙识声韵,苦节读书。二十已来,昼课赋,夜课书,间又课诗,不遑寝息。以至于口舌成疮,手肘成胝。既壮,而肤革不丰盈,未老而齿发早衰白——此苦读成疾之典也。然其诗名动天下,以至“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其《长恨歌》《琵琶行》,千古传诵。使白不读书,则一布衣耳,安得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之共鸣?

  李贺,字长吉。七岁能辞章,韩愈、皇甫湜始闻未信,过其家,使贺赋诗,援笔辄就,二人大惊。然贺体素瘦,能疾书。每旦日出,骑弱马,从小奚奴,背古锦囊,遇所得,即书投囊中。暮归,足成之。其诗鬼魅奇崛,“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使贺不读书,则一童子耳,安得为诗鬼?然贺二十七岁早逝,此读书过劳之戒也——故读书须有张弛。

  第七章·隋唐气象篇·下

  李密,字玄邃。以蒲鞯乘牛,挂《汉书》一帙于角上,且行且读——此牛角挂书之典也。越国公杨素适见于道,按辔蹑其后,曰:“何书生勤如此?”密识素,下拜。问所读,曰《项羽传》。因与语,奇之。后密为瓦岗之主,一时豪杰,虽败犹荣。使密不读书,则一牧牛儿耳,安得为一代枭雄?

  马周,字宾王。少孤贫,好学,尤精《诗》《传》。后至京师,为中郎将常何家客。贞观五年,诏百官言得失。何武人,不涉学,周为条二十余事,皆当世所切。太宗怪问何,何曰:“此非臣所能,家客马周教臣言之。”帝即召之,与语,帝大悦,拜监察御史。数年间,累迁至中书令。使周不读书,则一宾客耳,安得为贞观名相?

  张九龄,字子寿。七岁知属文,十三以书干广州刺史王方庆,方庆叹曰:“是必致远。”后为开元贤相,其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千古传诵。使九龄不读书,则一岭南少年耳,安得为一代名相?

  此数子者,皆以读书由贫贱而通达,由布衣而卿相。 唐代科举之盛,使天下读书人皆有进身之阶。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虽嫌功利,然亦可见读书之重也。

  第八章·两宋文华篇·上

  宋代以文立国,读书人地位为历代之最。“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此非虚言也。

  范仲淹,字希文。二岁而孤,母改嫁朱氏。稍长,知家世,泣别母,求学于南都。昼夜苦学,五年未尝解衣就寝。夜或昏怠,辄以水沃面。往往饘粥不继,日啜粟米粥一器,糜而分为四块,早暮两块,断齑数茎,入少盐以啖之——此断齑画粥之典也。同学有馈美食者,却不受,曰:“今不啻,后何以为?”其志坚如此。后举进士,为参知政事,行庆历新政。其《岳阳楼记》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此等胸襟,岂不读书而能至?使仲淹不读书,则一孤儿耳,安得为一代名相?其子纯仁,亦为宰相,父子皆以读书传家。

  欧阳修,字永叔。四岁而孤,母郑氏守节自誓,亲诲之学。家贫,至以荻画地教之书——此画荻教子之典也。修幼聪颖,过人远甚。及长,借书抄诵,废寝忘食。后举进士,为北宋文宗,主盟文坛三十年。荐拔王安石、曾巩、苏洵、苏轼、苏辙等,皆成大家。其文《醉翁亭记》,“环滁皆山也”,开篇六字,尽扫陈言。其《秋声赋》,以萧飒之笔写天地之气。使修不读书,则一孤儿耳,安得有文章冠天下?

  苏洵,字明允。年二十七始发愤读书。岁余,举进士不中,悉焚常所为文,闭户益读书,遂通六经百家之说。下笔顷刻数千言。其《六国论》曰:“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识见深远。使洵不读书,则一蜀中浪子耳,安得与二子同登“三苏”之列?其发愤之晚,尤足为中年励志之鉴——读书无早晚,惟有志竟成。

  苏轼,字子瞻。十岁时,父洵游学四方,母程氏亲授以书。尝读《范滂传》,问母曰:“轼若为滂,母许之否乎?”母曰:“汝能为滂,吾顾不能为滂母耶?”二十岁,父子三人同登进士第,名动京师。然一生坎坷,三贬三谪,而不改其志。“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其诗文书画,皆臻绝诣。其《念奴娇·赤壁怀古》:“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其《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其《前赤壁赋》:“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使轼不读书,则一蜀中少年耳,安得有如此才情?其读书之法,有“八面受敌”法——每书数过,每次作一意求之,此读书之妙法也。

  苏辙,字子由。与兄同登科,官至门下侍郎。尝自述:“辙少好读书,虽昼夜寒暑,未尝暂废。”其文汪洋澹泊,深醇温粹。使辙不读书,则一无名之辈耳,安得与兄并称“二苏”?

  此苏氏父子三人,皆以读书起家,一门三文豪,古今罕见。 使东坡不读书,则一馋嘴胖子耳,安得有“日啖荔枝三百颗”之雅趣?

  第九章·两宋文华篇·中

  王安石,字介甫。少好读书,一过目终身不忘。其文峭拔,其诗精绝。“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一“绿”字,炼字千古。后为参知政事,行熙宁变法,虽成败不一,然其志在富国强兵,非不读书者所能为也。使安石不读书,则一县令耳,安得为“中国十一世纪之改革家”(列宁语)?然其执拗,人号“拗相公”,此读书之偏也——故读书须兼听,不可执一。

  司马光,字君实。七岁时闻讲《左氏春秋》,爱之,退为家人讲,即了其大指。自是手不释书,至不知饥渴寒暑。后著《资治通鉴》,凡十九年,稿三削而成。其书二百九十四卷,上起战国,下终五代,资治之书,无出其右。光尝言:“修《通鉴》成,唯一书稿,在洛阳,盈两屋。”使光不读书,则一史官耳,安得有通鉴之巨著?

  朱熹,字元晦。十九岁登进士第。其学无所不窥,于书无所不读。集北宋理学之大成,著《四书章句集注》,成为元明清三代科举之标准。其读书之法,有“循序渐进、熟读精思、虚心涵泳、切己体察、着紧用力、居敬持志”二十四字。尝曰:“读书之法,在循序而渐进,熟读而精思。”又曰:“读书有三到,谓心到、眼到、口到。”使熹不读书,则一士人耳,安得为朱子?其学传至朝鲜、日本,影响东亚六百年。

  陆九渊,字子静。三四岁时,问其父:“天地何所穷际?”父笑而不答,遂深思至忘寝食。后读书至“宇宙”二字,解曰:“宇宙内事,乃己分内事;己分内事,乃宇宙内事。”又曰:“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其说与数百年后王阳明合,称为“陆王心学”。使九渊不读书,则一童子耳,安得为心学开山?

  文天祥,字宋瑞。二十岁举进士,对策集英殿。其言万余,一挥而就,帝亲擢为第一。后元兵南侵,天祥起兵勤王,战败被俘。元世祖以高官厚禄诱降,天祥书《过零丁洋》诗以明志,末云:“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临刑从容,南向再拜。其衣带中有赞曰:“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此十六字,道尽读书人之气节!使天祥不读书,则一武夫耳,安得为千古忠烈?

  陆游,字务观。十二岁能诗文,一生作诗九千余首。其诗曰:“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此读书与实践并重之论也。又曰:“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使游不读书,则一诗人耳,安得有九千首之富?

  辛弃疾,字幼安。少从学于刘瞻。金主亮南侵,弃疾聚众二千,隶耿京。后京为叛徒所杀,弃疾统众归宋。然其一生志在恢复,而不得志,乃作词。其词雄浑豪放,“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使弃疾不读书,则一武将耳,安得为词中之龙?

  第十章·两宋文华篇·下

  包拯,字希仁。少读书,举进士。为官刚正,权贵敛手。京师为之语曰:“关节不到,有阎罗包老。”其小诗曰:“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秀干终成栋,精钢不作钩。”使拯不读书,则一武夫耳,安得为青天?

  沈括,字存中。博学善文,于天文、方志、律历、音乐、医药、卜算,无所不通。著《梦溪笔谈》,记载活字印刷术、指南针等,为中国科学史之巨著。使括不读书,则一官吏耳,安得为百科全书式学者?

  此两宋人物,范文正之断齑,欧阳公之画荻,司马公之通鉴,朱文公之集注,文信国之丹心,皆以读书而成其大。 使不读书,则皆泯然众人矣。读书之效,岂不大哉?

  第十一章·元明承续篇

  元代虽以武力取天下,然亦知读书之重。许衡、姚枢等以儒术辅政,使元立国垂统。

  许衡,字仲平。幼有异质,七岁入学,授章句,问其师曰:“读书何为?”师曰:“取科第耳。”曰:“如斯而已乎?”师大奇之。每授书,又能问其旨义。稍长,嗜学如饥渴。尝暑中过河阳,渴甚,道有梨,众争取啖之,衡独危坐树下,或问之,曰:“非其有而取之,不可也。”人曰:“世乱,此无主。”曰:“梨无主,吾心独无主乎?”此无主之梨之典也。后为元世祖名臣,开国规模,多出其手。使衡不读书,则一田舍翁耳,安得为一代大儒?

  王冕,字元章。幼贫,父使牧牛。窃入学舍,听诸生诵书,听已辄默记。暮归,忘其牛。父怒挞之,已而复如初。母曰:“儿痴如此,曷不听其所为?”冕因去,依僧寺以居。夜潜出,坐佛膝上,执策映长明灯读之——此僧寺夜读之典也。后为画梅大家,其诗曰:“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使冕不读书,则一牧童耳,安得为名士?

  明朝以经术取士,八股时文虽为后世所诟,然亦使天下寒士有进身之路。

  宋濂,字景濂。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此抄书苦读之典也。后为明初文臣之首,主修《元史》,朱元璋称为“开国文臣之首”。其《送东阳马生序》勉后学,至今读之令人感奋。使濂不读书,则一贫儿耳,安得为一代文宗?

  解缙,字大绅。幼颖敏,五岁父教之书,应口成诵。十岁日诵数千言,终身不忘。十八岁乡试第一,十九岁进士,太祖甚爱之。后主编《永乐大典》,凡二万二千九百三十七卷,古今图书,囊括无遗。使缙不读书,则一神童耳,安得有旷世巨典?

  王阳明,名守仁。少时读书,问塾师:“何为第一等事?”塾师曰:“惟读书登第耳。”阳明疑之,曰:“登第恐未为第一等事,或读书学圣贤耳。”后谪龙场,万山丛中,蛇虺魍魉,蛊毒瘴疠。阳明日夜端坐,默记旧学,忽中夜大悟,呼跃而起,从者皆惊。此龙场悟道之典也,遂成“知行合一”之说,开明代心学一派,影响及于日本、朝鲜。其《传习录》为后世所宗。阳明尝言:“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又曰:“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使阳明不读书,则一谪官耳,安得为真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

  张溥,字天如。幼即嗜学,所读书必手钞,钞已朗诵一过,即焚之,又钞,如是者六七始已——此七录七焚之典也。右手握管处,指掌成茧。冬日手皲,日沃汤数次。后名读书之斋曰“七录”。溥诗文敏捷,四方征索者,不起草,对客挥毫,俄顷立就。使溥不读书,则一学子耳,安得为明末文坛领袖?

  第十二章·明清之际的反思

  顾炎武,字宁人。十四岁取诸生,家世殷富。明亡,变卖家产,周游天下。其所至,以二马二骡载书自随。至阨塞,即呼老兵退卒询其曲折;或与平日所闻不合,则即坊肆中发书而对勘之。尝言:“自少至老,手不释书。出门则以一骡二马捆书自随。”其《日知录》一书,积三十年之功而成。其名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又曰:“博学于文,行己有耻。”使炎武不读书,则一遗民耳,安得为清学开山?其论读书与不读书之别曰:“人之为学,不日进则日退。独学无友,则孤陋而难成。久处一方,则习染而不自觉。”此真知言者也。

  黄宗羲,字太冲。父尊素为东林名士,为阉党所害。宗羲十九岁入京讼冤,以铁锥毙仇人。后从刘宗周学,遍读其父遗书。明亡,隐居著述,成《明夷待访录》,其《原君》一篇,谓“天下为主,君为客”,其论之激,千古未有。使宗羲不读书,则一孝子耳,安得为清初三大儒之一?

  王夫之,字而农。明亡,举兵抗清,败后隐居,著书凡四十年。其学无所不窥,于六经皆有撰述。晚年虽病不能书,犹口授指画,成《读通鉴论》《宋论》等。其《船山遗书》二百余卷。使夫之不读书,则一隐士耳,安得为明清之际思想巨擘?其论读书曰:“夫读书将以何为哉?辨其大义,以修己治人也;察其微言,以善精义而入神也。”

  此三人者,皆以读书守先王之道,待后之学者。 其学术之深,气节之高,皆自读书中来。使不读书,则不过遗民三数人耳,安得有光照千秋之著述?

  第十三章·清代朴学与近代转型

  清代虽以异族入主,然读书种子不绝。朴学大兴,考据精审,为中国传统学术之总结期。

  曾国藩,字伯涵。少时读书,愚钝异常。一夜,有贼入其室,伏于梁下,俟其寝而窃。然国藩读一文,反复不辍,良久不能成诵。贼怒,跃而下,厉声曰:“如此之笨,读什么书!”遂将那文朗声诵出,扬长而去。然国藩不馁,以勤补拙,终成一代完人。其为学曰:“读书之法,在循序而渐进,熟读而精思。”其治家曰:“耕读传家。”其用兵曰:“扎硬寨,打死仗。”其临终曰:“不信书,信运气,公之言,告万世。”然观其一生,无日不读书,无日不写字。其《家书》千余通,谆谆以读书教子孙。使国藩不读书,则一笨少年耳,安得为中兴名臣?曾氏后裔,人才辈出,二百余年不替,皆“耕读传家”之效也。

  左宗棠,字季高。三试不第,然读书不辍。尝自题联曰:“身无半亩,心忧天下;读破万卷,神交古人。”后佐曾国藩平太平军,收复新疆,功在千秋。使宗棠不读书,则一落魄举子耳,安得为收复国土之英雄?

  李鸿章,字少荃。少年及第,入曾国藩幕。其言:“享清福不在为官,只要囊有钱,仓有粟,腹有诗书,便是山中宰相。”使鸿章不读书,则一合肥少年耳,安得为晚清重臣?

  魏源,字默深。少有壮志,二十岁随父入京,遍交名士。时鸦片战争起,清廷败绩。源感愤时事,著《圣武记》,述清朝开国以来武功;又著《海国图志》,倡“师夷长技以制夷”。使源不读书,则一士人耳,安能为放眼看世界之先驱?

  严复,字又陵。留学英国,读亚当·斯密、孟德斯鸠、达尔文、赫胥黎诸家之书,译《天演论》,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警醒国人。又译《原富》《法意》《群己权界论》等,为西学东渐第一人。使复不读书,则一海军留学生耳,安得为启蒙大师?

  容闳,字纯甫。幼入澳门西塾,后赴美留学,为耶鲁大学第一位中国毕业生。归国后,促成清政府派遣幼童留美,开中国留学教育之先河。使闳不读书,则一贫儿耳,安得为留学生之父?

  第十四章·近现代风云篇

  及至近世,西学东渐,中国面临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读书人之责任愈重,而读书之效用愈彰。

  詹天佑,字眷诚。幼赴美留学,入耶鲁大学土木工程系。归国后,主持修建京张铁路,开中国人自建铁路之先河。其“人”字形线路,巧夺天工。使天佑不读书,则一幼童耳,安得为铁路之父?

  鲁迅,原名周树人。少时家道中落,尝为药店取药,受尽白眼。后赴日学医,因见幻灯片中中国人被日军砍头而围观者麻木,遂弃医从文,曰:“医学并非一件紧要事,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归国后,以笔为枪,写出《狂人日记》《阿Q正传》等,为民族魂。其诗曰:“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使鲁迅不读书,则一药店学徒耳,安得为现代文学奠基人?其论读书曰:“读书无嗜好,就不能尽其多。不先泛览群书,则会无所适从或失之偏好。”

  胡适,字适之。十二岁离开家乡,留学美国,入康奈尔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师从杜威。归国后,倡“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倡白话文运动,为中国思想界开新风气。其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使适之不读书,则一徽州少年耳,安得为一代学者?

  陈寅恪,字鹤寿。自幼博览群书,十二岁即游学日本、欧美,通十余种语言。其治学曰:“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晚年目盲,仍口述成《柳如是别传》。虽无学位,然公认为“教授之教授”。使寅恪不读书,则一官宦子弟耳,安得为三百年来一人?

  钱钟书,字默存。十九岁入清华,即立志“横扫清华图书馆”。其读书之博,世所罕见。所著《管锥编》,考论十种古籍,引征中外典籍数以万计。其小说《围城》,讽刺入骨,为现代文学经典。使钟书不读书,则一无锡少年耳,安得为文化昆仑?

  华罗庚,字仲庚。家贫,初中毕业后即失学,然刻苦自学,十九岁发表论文,二十岁以《苏家驹之代数的五次方程式解法不能成立之理由》震动数学界。华罗庚不云乎:“聪明出于勤奋,天才在于积累。”又曰:“勤能补拙是良训,一分辛苦一分才。”使罗庚不读书,则一店员耳,安得为数学大师?

  钱学森,字星如。少时读书,后留学美国,师从冯·卡门。归国后,主持“两弹一星”工程,为中国航天事业奠基人。其“钱学森之问”:“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此问至今振聋发聩。使学森不读书,则一少年耳,安得为航天之父?

  袁隆平,农校教师出身,读书不辍,潜心研究杂交水稻,使中国以占世界百分之七的耕地养活百分之二十二的人口。其言:“书本上种不出水稻,电脑里也种不出水稻。”然其成就,实建立在广博阅读与刻苦钻研之上。使隆平不读书,则一农校教员耳,安得为杂交水稻之父?

  屠呦呦,药学家。遍读古籍,从《肘后备急方》“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得启发,发现青蒿素,获诺贝尔奖。使呦呦不读书,则一药剂师耳,安得为诺奖得主?

  此近现代人物,或文学家,或史学家,或数学家,或航天家,或农学家,或医药学家,皆以读书而成其大。 使皆不读书,则中华现代文明之光,何所寄耶?

  第十五章·心之力与毛泽东的读书人生

  伟人毛泽东,中国近现代史上读书改变命运之最典型者也。

  毛泽东,字润之,湖南湘潭韶山冲人。八岁入私塾,读《三字经》《百家姓》《论语》《孟子》《诗经》等。十三岁辍学务农,然犹借书夜读。后入湘乡东山高等小学堂,读《新民丛报》《盛世危言》,眼界大开。后入湖南第一师范,师从杨昌济、徐特立等。杨昌济授以伦理学,教以“修己安人”之道。毛泽东于师范五年,刻苦读书,其《讲堂录》数十万字,手抄《伦理原理》七万言。

  青年毛泽东尝作《心之力》一文,其开篇曰:

  “宇宙即我心,我心即宇宙。细微至发梢,宏大至天地。世界、宇宙乃至万物皆为思维心力所驱使。”此文作于1917年,毛泽东时年二十四岁。杨昌济先生读之,击节赞叹,给予满分。此文之气象,何其雄也!非博览群书、深思有得者,安能出此语?

  《心之力》又曰:

  “故吾辈任重而道远,若能立此大心,聚爱成行,则此荧荧之光必点通天之亮,星星之火必成燎原之势,翻天覆地,扭转乾坤。”此等豪情,此等担当,岂不读书而能至?读书使人明理,明理则立志,立志则力行。阳明先生所谓“知行合一”,此之谓也。

  毛泽东一生,手不释卷。长征途中,犹带书以行。延安窑洞里,油灯下读破万卷。其读书之法,有“不动笔墨不读书”之训。其《论持久战》《新民主主义论》《实践论》《矛盾论》诸作,皆自读书中来,自实践中来。其读《二十四史》有批注,读《资治通鉴》十七遍,读《红楼梦》五遍,晚年犹劝人读《水浒》《资治通鉴》《西游记》等。使毛泽东不读书,则一师范生耳,安得为开国领袖?

  周恩来,字翔宇。少年时即立“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之志。留学日本、法国,博通中外。其一生,勤政爱民,鞠躬尽瘁。其诗曰:“大江歌罢掉头东,邃密群科济世穷。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使恩来不读书,则一苏北少年耳,安得为一代贤相?

  邓小平,字希贤。少年留法,勤工俭学。其言:“读书是学习,使用也是学习,而且是更重要的学习。”又曰:“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然其改革开放之大略,实根植于长期读书与思考。使小平不读书,则一四川少年耳,安得为改革开放总设计师?

  第十六章·驳谬深论:读书无用论实为阴谋论

  今请更深一层,剖析“读书无用论”之根源与危害。

  一、此论之根源有五:

  其一,急功近利之心。 社会转型期,拜金主义盛行,以财富多寡论英雄。短视频中一夜成名的网红,直播带货日进斗金的“达人”,使青年眼花缭乱,误以为读书之途缓不济急。然不知网红之红,平均不过数月;直播之富,能长久者几何?孔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此之谓也。

  其二,教育异化之弊。 应试教育之下,唯分数论,唯升学率论,使学生视读书为苦役,视考试为畏途。一旦毕业,焚书弃卷,永不相见。此非读书之罪,乃教法之失也。朱熹曰:“读书之法,莫贵于循序而致精。”今之教法,失循序,缺致精,使学生厌学,此诚可叹也。然因噎废食,岂非大谬?

  其三,阶层固化之惑。 或谓寒门再难出贵子,谓教育改变命运之通道日益狭窄。此虽有一定事实依据,然正因此,更当加倍努力。“穷不读书,穷根难断”——若不读书,则永无出头之日;读书虽未必人人显达,然不读书则几无可能。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读书之苦,正天之所以降大任也!

  其四,幸存者偏差之误。 以个别未读书而成功者为例,以个别读书而潦倒者为例,以偏概全,混淆视听。统计学常识:平均受教育程度与平均收入水平呈显著正相关。荀子曰:“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读书非一日之功,而其效亦非一日可见。以个别例证否定普遍规律,此愚人之见也。

  其五,别有用心之倡。 此最可警惕者!不排除某些势力故意散布“读书无用论”,以愚弄青年,使中国失去人才储备,从而迟滞中国崛起。观古今中外,凡欲亡人国者,必先愚其民,使其不读书、不明理、不爱国。此阴谋之论,不可不察!《国语》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防民之智,其害更甚!

  二、此论之危害有四:

  其一,毁人终身。 青年听信此论,弃学从商,辍学打工。一时或可得利,然终身无进境,四十岁后知识老化,体力下降,而无一技之长,何以自存?《礼记》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不读书则不知道,不知道则终身昏昏。

  其二,败家丧族。 三代不读书,满门皆庸碌。 不读书则家教不存,家教不存则家风败坏,家风败坏则家道中落。一人不读书,害止其身;一族不读书,害延数代。曾国藩以“耕读传家”训子孙,故曾氏后裔二百余年不衰。使曾氏不读书,则一湖南农家耳,安得有二百余年之人才辈出?

  其三,弱国危邦。 国家之竞争力,在科技,在创新,在人才。不读书则无人才,无人才则无创新,无创新则无竞争力,无竞争力则落后挨打。此百年国耻之教训,岂可忘怀?《论语》曰:“不教而战,是谓弃之。”不教而使之治国,是谓弃国!

  其四,亡天下。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匹夫何以有责?必先读书知责,然后能担责。若举国上下皆不读书,则文化断绝,礼义沦丧,禽兽不如,此真亡天下之论也!顾炎武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不读书,则仁义充塞,此亡天下之兆也!

  三、此论之逻辑谬误剖析:

  或以比尔·盖茨辍学为例,谓不读书亦可成功。然盖茨入哈佛,非不能也;其辍学,非不学也。其所读之书、所积之识,倍于常人。且其成功后,仍读书不辍,晚年读《约翰·克利斯朵夫》等,亦从书中得益。此以偏概全之谬也。

  或以学历高而收入低者为例。然统计学规律必有例外,不能以例外否定规律。且收入非衡量成功之唯一标准——学术贡献、社会影响、精神境界,岂金钱可量哉?此功利主义之谬也。

  或以“百无一用是书生”为证。然此乃自嘲之语,非真谓读书无用。观说此语者,谁非读书人?此断章取义之谬也。

  或以个别贪官污吏有高学历为例,谓读书使人堕落。然贪者,非读书之过,乃修身之失。读书而不知修身,则知识愈多,为害愈烈。此非读书之罪,乃不修之罪。此因果颠倒之谬也。

  第十七章·正面立论:读书之五益八法

  读书有五益:

  一曰明理。 天地之道,人伦之理,治国之法,修身之方,皆在书中。不读书,则如行于暗夜,不知方向;读书,则如秉烛夜游,虽暗不迷。周敦颐曰:“圣人之道,入乎耳,存乎心,蕴之为德行,行之为事业。”此读书明理之谓也。

  二曰广才。 才智非生而知之,乃学而知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交四方友,做天下事——此成才之必经之路。诸葛亮曰:“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不读书,才从何来?

  三曰立志。 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读圣贤书,慕圣贤人,而后能立圣贤之志。王阳明曰:“志不立,天下无可成之事。”不读书,志从何立?

  四曰修身。 读书变化气质,涵养性情。曾国藩曰:“读书可以变换气质。”又曰:“读书不独变人气质,且能养人精神。”黄庭坚曰:“士大夫三日不读书,则义理不交于胸中,便觉面目可憎,言语无味。”不读书,则气质粗鄙,精神萎靡。

  五曰济世。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此古人之说。今人读书,学成之后,或为良相安邦,或为良医济世,或为良师化人,或为良工造物,皆有益于社会,有助于家国。张载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此读书人之最高理想。不读书,何以济世?

  读书有八法:

  一曰熟读精思。 朱熹曰:“大抵观书先须熟读,使其言皆若出于吾之口;继以精思,使其意皆若出于吾之心,然后可以有得尔。”

  二曰切己体察。 读书须将自己放入,设身处地,想古人为何如此说,我若处其境当如何做。如此方有真得。陆九渊曰:“读书切戒在慌忙,涵泳工夫兴味长。”

  三曰循序渐进。 读书如登山,须从低处一步步向上,不可躐等。先经后史,先简后繁,先中后西。朱熹曰:“未得乎前,则不敢求其后。”

  四曰持之以恒。 读书最忌一曝十寒。须日有日程,月有月课,年有年计。荀子曰:“锲而不舍,金石可镂;锲而舍之,朽木不折。”

  五曰学思结合。 孔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只读不思,则如食而不化;只思不读,则如空釜之炊。

  六曰知行合一。 王阳明曰:“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读书所得,须落实于行动。陆游曰:“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七曰博览与专精兼重。 先博后约,由博返约。胡适曰:“为学要如金字塔,要能广大要能高。”

  八曰不动笔墨不读书。 毛泽东此训,极为有用。抄录、批注、摘要、心得——以笔墨助记忆,以笔墨促思考。

  第十八章·家国天下:中华崛起与文化复兴

  中华民族之伟大崛起,必以中华文化之复兴为先导。

  何谓中华文化?非博物馆中之古董,非故纸堆中之文字,乃活生生的精神传统、价值体系、思维方式、生活方式。此传统之所以能传承数千年而不坠,端赖一代代读书人之守护与弘扬。

  周虽旧邦,其命维新。 中国作为文明型国家,其崛起不同于任何西方大国。它不是单纯的经济体量扩张、军事力量增长,而是一种文明范式的复兴与更新。这复兴与更新,离开了对自身文化传统之研习、理解、创造性转化,绝无可能。

  文化自信,是更基础、更广泛、更深厚的自信。 文化自信从何而来?从读书中来!不读《诗经》,不知中国文字之美;不读《论语》,不知中国思想之深;不读《史记》,不知中国历史之厚;不读唐诗宋词,不知中国心灵之幽;不读《红楼梦》,不知中国社会之复杂。

  经济能强国,文化能大国。 经济指标可以赶超,文化自信必须内生。日本明治维新后,提出“脱亚入欧”,全盘西化,虽成经济强国,然其文化认同始终存在焦虑。及至战后,重新发现传统,才有今日之日本文化输出。中国之崛起,当走不同于日本之路——不是“脱亚入欧”,而是返本开新;不是抛弃传统,而是承旧启新。

  复兴中华文化,首在青年读书。 青年是国家的未来,也是文化的传承者。青年若不读传统典籍,中华文化将后继无人;青年若不读西学名著,中华文化将固步自封;青年若不读当代经典,中华文化将停滞不前。

  读书非为一人谋,乃为天下谋。 诚如张载所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此四句,当悬为每个读书青年的座右铭!

  第十九章·收束:斥虚励学与青年担当

  吁嗟乎!

  浮言嚣嚣,惑众听闻。曰读书无用,曰学问无益。此说之谬,如以管窥天,以蠡测海,以莛撞钟——不自量力也!

  请观古今中外,自文明肇启,至今八千载,凡先进之国、昌明之族,未有不好学崇文者也。古埃及之智慧,在两河流域之泥板;古希腊之哲思,在雅典之学院;古印度之玄奥,在贝叶之经藏;中华文明之连绵不绝,在六经之传、诸子之述、史家之录、文人之赋。

  读书之用,岂在区区金钱可度量耶?

  读书之用,在使人不惑。世事纷繁,人心浮躁,短视频之碎片、自媒体之喧嚣,使人目迷五色,耳乱五音。唯读书能使人沉静,沉静则能思考,思考则能明辨,明辨则能不惑。《中庸》曰:“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读书之次第也。

  读书之用,在使人不惧。人生在世,祸福无常。或遇困厄,或遭挫折,或逢大变。唯读书能使人知古人之处困厄者如何自处,知历史之长河终归何处,知天地之大而吾生之微,知大道之行而己责之重——知此,则不惧。孟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不惧之境界也。

  读书之用,在使人不卑。无论出身寒门还是豪族,无论智商高低还是相貌美丑,唯读书能提升人之境界。腹有诗书气自华——读书使人心胸开阔、气象宏大,不卑不亢,从容中道。孔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坦荡自何来?从读书明理来。

  读书之用,在使人不孤。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有书为伴,虽独处而不孤。且读书能通古今之变,能交天下之士,能感四海之情——何孤之有?陶渊明曰:“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此读书之乐也。

  青年勉乎哉!

  莫听“读书无用”之邪说,莫羡“一夜暴富”之幻象,莫迷“短视频”之浮华,莫坠“游戏”之虚妄。

  当效苏秦刺股之勤,孙敬悬梁之苦,匡衡凿壁之志,车胤囊萤之毅,孙康映雪之坚,李密挂角之巧,范仲淹断齑之节,欧阳修画荻之苦,宋濂抄书之诚,张溥七录之恒。

  当学颜回之安贫乐道,原宪之守志不渝,陶潜之好读书不求甚解,苏轼之腹有诗书气自华,文天祥之“读圣贤书所学何事”,顾炎武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曾国藩之“耕读传家”。

  当立毛泽东青年时“宇宙即我心”之宏愿,当抱“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之初心,当持“功成不必在我,功力必不唐捐”之信念。

  须知:

  穷不读书,穷根难断;富不读书,富难长久。

  三代不读书,满门皆庸碌;一国不读书,万世为奴虏。

  读书是起家之本,忠孝是传家之本。

  勤俭是治家之本,和顺是齐家之本。

  谨慎是保家之本,学问是立身之本。

  家道兴衰,不在天命而在人为。

  家族福泽,不在财富而在德行。

  国家兴亡,不在天时而在人事。

  文化存续,不在神佑而在读书!

  乱曰(终章)

  乱曰:

  浮言嚣嚣惑众听,典籍煌煌启心灵。

  刺股悬梁非虚语,凿壁囊萤有真经。

  穷而读书能起家,富而读书可长荣。

  三代不读书生蠹,万卷能开天下明。

  莫道寒窗无用处,从来大业起青衿。

  苏秦六印由锥刺,诸葛三分自躬耕。

  范公断齑天下忧,文山取义照汗青。

  阳明悟道龙场夜,船山著书石船庭。

  曾公以拙成完人,左帅读破复西庭。

  梁任少年中国说,周生崛起为中兴。

  宇宙即心毛公语,星星之火可燎原。

  劝君莫效井蛙语,且向书山奋力行。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

  今日埋头读万卷,他年昂首济苍生!

  跋

  此赋之作,历时逾旬,广征博引,上自三代,下迄当代,旁及西学,归宗中华。盖闻“读书无用”之说,流毒甚广,误人子弟,害国害民。故不避繁冗,作此长篇,以正视听。文中引古今读书人凡百余人,举典故凡数十则,皆以明读书之贵、学问之重。

  或问:赋本抒情咏物之体,今作议论说理之文,得无乖体乎?答曰:汉赋体本宏阔,自贾谊

  《鵩鸟》、司马相如《子虚》、班固《两都》、张衡《二京》,皆以铺陈见长,以议论见深。扬雄《逐贫》、班昭《东征》,亦以说理为赋。今作此赋,兼采诸体,以议论为主,以铺陈为辅,以典故为血肉,以说理为筋骨。虽不敢比肩前贤,然亦不失为一种尝试。

  愿青年诸君读之,知读书之贵,明向学之方,立凌云之志,成栋梁之材。则国家幸甚,民族

  幸甚,文化幸甚!

  是为跋。

  ——岁次丙午,仲夏之月,唐驳虎于耕读斋

  (文章作者:唐从祥,笔名唐驳虎,系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文章内容仅代表个人观点!注:以上内容未经允许不得转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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